
1996年,于和伟喝醉后想从南京长江大桥跳下一死了之,可没想到,女朋友宋林静知道后,只跟她说了一句:“你妈45岁生的你,你要是就这样走了,你妈妈该怎么办?”
1996年冬天的一个晚上,于和伟站在江边的栏杆旁,底下就是黑漆漆翻滚的江水,他那一刻真想跳下去。
从上海戏剧学院毕业已经三年了,他在南京话剧团一直跑龙套,连句完整的台词都轮不到,跟他同届的同学,有些已经在电视剧里露脸有名字了,而他还在演那种出场三分钟就死的路人甲,喝了酒也暖不了心里的冰凉。
就在他抬起脚想跨出去的瞬间,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宋林静喘着气跑过来,一把拉住他的大衣,声音发抖:“你妈四十五岁才生的你,你要就这么走了,你妈怎么办?”
这句扎破了他心里憋了很久的绝望,他想起1971年,辽宁抚顺的冬天,妈妈在又穷又病的境况下拼命生下了他——家里第九个孩子,穷得连块像样的尿布都没有,他从小穿的都是哥哥姐姐剩下的、打满补丁的旧衣服,有一次他发高烧不退,他妈抱着他在雪地里跑了好几里路,几乎是跪着求医生救他。
而现在,自己竟然想这样轻易地跳江?于和伟蹲下来,脸埋在手里,江风把他的哭声吹散了,宋林静什么也没说,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。
他们俩的开始其实挺普通的,在抚顺话剧团,他是个话不多的杂工,她是舞蹈队里灵巧的姑娘,彩排结束后,她常常看到他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剧场里,对着镜子练没人看的戏。
就是从那时候开始,宋林静每周省下几顿午饭钱,悄悄塞进他那个磨破边的帆布包里,后来于和伟拿到上戏招生简章,因为学费愁得睡不着觉,是她把攒了半年的工资全拿出来放在桌上,就连他大姐卖掉陪嫁钢琴凑的四千块钱,也是她一路紧紧揣着,坐了两天一夜的硬座送到上海。
出名的路比他想的要长得多,从上海到南京,他在无数剧组里打转,演过只有背影的匪兵,也演过活不过三集的报信人,租的阁楼夏天热得像蒸笼,冬天水缸都能结冰,最难的时候,他一个月都接不到戏,只能对着墙背《演员的自我修养》。
那时宋林静已经是团里的台柱子了,但每次演出结束,她总是急着赶回来,带着热饭热菜,还有从旧书摊淘来的表演书,有一次她发现他把安眠药藏在枕头底下,什么也没多说,只是悄悄换成维生素片,然后每晚握着他的手,直到他睡着。
转机来得很突然,他在某个古装剧里演了个反派配角,没想到演得特别出彩,拿到片酬那天,于和伟捏着四百块钱,在出租屋楼下转悠到半夜,上楼的时候,宋林静正借着昏黄的灯光补他磨破的戏服领子,他突然单膝跪地,举着那沓皱巴巴的钱说:“嫁给我吧,以后一定会好的。”
她手里的针停了一下,眼泪掉在毛线上,晕开一个个深色的小点。
好日子确实慢慢来了,但压力也更大了,于和伟开始频繁进组拍戏,宋林静则慢慢放下了舞蹈,学着处理剧组催款电话、老家亲戚的难事、婆婆越来越频繁的病危通知。
最难的是婆婆临终前,于和伟在沙漠拍戏根本没信号,她一个人守在病床前七天七夜,最后替丈夫合上了老人的眼睛,等于和伟急匆匆赶回来,只看到妻子眼睛肿得像桃子,却还勉强笑着说:“妈走得很安详。”
演艺圈里从来不缺闲话,有一次绯闻传得特别凶,有人故意把报纸塞到宋林静手里,她看完,平静地折好放回去,转身去菜市场买了条活鱼,那天晚上,她一边盛汤一边淡淡地说:“这个圈子真真假假我分得清,但你胃不好是真的。”
于和伟端着汤碗,热气熏得他眼睛发红,后来他因为《历史的天空》《新三国》被观众熟悉,又靠《觉醒年代》里的陈独秀成了大家认可的好演员,现在,于和伟的奖杯摆满了书架,而宋林静的舞鞋早就收进了盒子。
有一次接受采访,主持人问他成功的秘诀是什么,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:“我哪有什么秘诀,不过是有人一直把我的根,牢牢扎在土里。”
镜头扫到观众席,宋林静穿着普通的米色开衫,低头轻轻笑着配资app官网,鬓角已经能看到几根白发,窗外南京的灯光像河流一样延伸,就像当年他们一起望着的那条又黑又汹涌的江,只不过这一次,两个人都站在岸上,手紧紧牵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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